日本漫畫之神 — 手塚治虫傳奇

文：林佩樺

前言

現今，日本漫畫與動畫的魅力風靡全球，讓人似乎忘記它也曾有過艱苦草創、被打壓、被歧視的過去。而在許多為動漫畫的創作與成長竭力奮鬥的開拓者中，手塚治虫可說是現代日本漫畫之父。

一部好的作品，如何能經歷將近一個世紀，仍然對當今的社會具有影響力，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手塚治虫，這一位來自日本的漫畫家，在他的漫畫家生涯中一共創作了超過400部漫畫，究竟做有什麼樣的貢獻，讓他逝世至今已數十年，仍被他的國家封為國寶級人物？做過哪些事，或者抱有什麼樣的生命態度，才有機會讓自己的作品名留千古、眾所皆知？甚至被列在中、小學課本中做為授課教材？然而這位漫畫家並非生來就對生命有所體悟，以下將介紹手塚治虫這位漫畫家的誕生，以及如何藉著人生經驗找到定位，發展出一套屬於他自己的生命樂章。

一、漫畫之神的誕生

手塚治虫一生十分精彩豐富，他有許多值得學習的精神與態度，也是幫助他成功的關鍵。從小時候開始，手塚培養了許多興趣，包括畫漫畫、電影欣賞、音樂劇欣賞等，其中最大的是對昆蟲的探索，他見到渺小微物，必細察其紋理；初中、高中階段面臨二次世界大戰，他經歷了國家戰敗的難過，與戰爭終於停止的喜悦交織，使他對生命的議題產生濃厚的興趣，大學時代雖習醫，但對手塚來說，畫漫畫才是他的天堂，於是他在從醫之餘，努力紮根漫畫工作，使他越來越確定自己的方向，最後他毅然決然走上漫畫家一路。

（一）漫畫之神的人間生涯

  一九二八年出生於大阪府豊能郡豐中町(現在的豐中市)的手塚治虫，原名手塚治。他生長的家鄉是一個充滿綠意的鄉村，這個美麗的自然環境，造就了手塚日後作品中對環保、地球、自然的關懷。小時候瘦弱的他也曾受到身邊同儕的欺負和嘲諷，母親雖然只告訴他「要忍耐」，但也從不忽視手塚的興趣，為他買了許多漫畫，靠著一本本藏書，和當時對於昆蟲研究的著迷與興趣，改變了身邊欺負他的孩子們的態度，而「手塚治虫」的筆名「治虫」，便是源自於當時對於昆蟲的熱愛，因為發現本名「治」在日文中讀音與步行蟲很像而取。

手塚的父親是個單純的上班族，不過由於家族裡不是醫生就是法官律師的優渥環境，讓手塚在幼年就開始進入文學藝術這種得先吃飽才有餘力追求的世界。尤其父親是個業餘「公子哥型」的攝影家，所以家中時常出現一些新奇的娛樂器材，甚至是走在時代尖端的舶來品，手塚很早就擴展出宏遠的國際觀，其中父親購買了一台法國製的家庭用電影放映機，及美國迪士尼出品《米老鼠的汽車旅行》的卡通影片，即使當時放映技術還需一台唱片機播放電影聲音，常造成影音不同步的現象，而且手塚兄妹們還得自己動手接起因播放次數過於頻繁造成斷裂的影片，影片因此越看越短的窘境，但美國迪士尼卡通自此在手塚幼小心靈留下不可抹滅的終生影響。

家庭的教育陶養，以及得天獨厚的文化環境，再加上家住在寶塚歌劇院附近，父母親常常帶著手塚去歌劇院欣賞舞台劇，手塚著名的《寶馬王子》也是受到寶塚歌劇院的影響之下所誕生的作品，漫畫中女主角是個女扮男裝、穿著誇張的舞台劇服裝的公主，明顯受到寶塚劇團華麗舞台風格的影響。這也讓手塚對影像、聲音、畫面等等構成有了興趣；因童年接觸到電影放映而明白電影世界的美妙，影響其日後所創作漫畫語言充滿電影鏡頭的運用技巧，特別是一九二八年開放進入日本的迪士尼動畫「米老鼠」以及電影作品如卓別林等，更開啟他對卡通的忘情熱愛，自此發願創作屬於日本自己的卡通動畫。

雖然家庭環境給予手塚豐富的藝術文學薰陶，但手塚自小熱愛自然科學，甚至到了瘋狂地步，就讀小學之際，已經和同學在班上發行科學雜誌《世界萬有科學體系》，因為手塚特別喜歡昆蟲，一九四一年讀中學時進入美術班後陸續推出《動物的世界》，再推出以水彩繪製，介紹約三百種甲蟲資料的《原色甲蟲圖譜》、《昆蟲的世界》等雜誌，充分表現他藝文以外的多方興趣。

p 「動物的世界」第一號

p 「原色甲蟲圖譜」第二集

　　　　　　　　　    

       意外的《昆蟲的世界》雜誌最受同學歡迎的單元，竟是手塚的漫畫！同學迫不及待的閱讀熱忱，讓手塚廢寢忘食創作，卻也造成手塚才枯思竭的焦慮。手塚這時逐漸領悟到，創作不能只靠天分，應該要不斷閱讀新知充實靈感，開始躲進書房讀書特訓。可惜當時隨著太平洋戰爭進入最激烈時期，他被徵召擔任支援後勤任務，這個時候的手塚沒有辦法再隨心所欲的畫漫畫。

手塚被派到石棉工廠服務，戰爭持續著，但他的創作也未中斷，只是失去了發表的空間。手塚聽從同學隨口建議將漫畫貼在廁所連載，結果「廁所漫畫」大受歡迎。廁所外硝煙彌漫，廁所內卻是笑聲不斷，而真正使手塚體會到生命可貴的原因，竟然是戰爭的殘酷無情。一九四五年六月大阪遭受大轟炸，他工作的工廠受到波及，躲進防空洞的工人全遭炸死，而正離開防空洞的手塚幸運躲過一劫，就在他一路步行回家探視家人安危途中，眼見斷垣廢墟、滿目瘡痍，手塚心中就此烙下戰爭愚行的傷痕。自此之後，手塚不再採集昆蟲製作標本，他深刻體會生命可貴的真諦，為日後創作出深刻描繪生命意義的《火之鳥》、《佛陀》等超級經典漫畫埋下種子。

（二）漫畫之神的動畫修行

手塚的漫畫出道之舉，是直接寫信給大阪《每日新聞》總社的社長吹捧自己的作品有多好。後來幸運地，剛好有位鄰居在《每日新聞》工作，把他推薦到旗下《少國民新聞》開始四格漫畫的連載，十七歲的他正式出道成為職業漫畫家。

緊接著，在前輩酒井七馬的提攜下，由他和手塚共同發表的長篇漫畫《新寶島》出版，轟動全日本，在此之前，人們所閱讀的漫畫形式大多是以短篇、四格漫畫為主，而《新寶島》帶入了電影的分鏡技巧，將變焦、廣角、俯視等構圖手法融入其中，並且以長篇幅形式出版，豐富的故事內容、角色和畫面，迅速抓住讀者的目光，也直接影響了之後的漫畫世界。即使在戰後仍待復興的日本當時，締造了四十萬本的驚人銷量！雖然手塚只拿到三千日圓的稿酬，之後卻為他帶來絡繹不絕的邀稿，除了他在戰時窩在房間裡創作的積稿得到發表的機會，長期積壓的創作情緒一下子全都獲得發洩，許多重要作品都在這時誕生—預言未來的科幻漫畫《大都會》、正義化身的機器人漫畫《原子大使》，還有至今成為手塚經典代表的《原子小金剛》。

    
　　一九五一年醫學部畢業後，手塚擔任醫師實習的工作，仍沒放棄畫漫畫的工作。直到取得醫師執照後，他才做出當個漫畫家的重大決定，然後到東京實現理想。

p 和常盤莊的漫畫家們一起

　　一九五三年手塚住進東京椎名町的「常磐莊」公寓，開啟了日本漫畫歷史嶄新一頁。許多年輕人讀過手塚《新寶島》漫畫後大受感動，紛紛追隨手塚腳步住進常磐莊，許多日後的漫畫大師在這裡集結，組成了「新漫畫黨」。如藤子不二雄(《哆啦A夢》作者)、石之森章太郎(《假面騎士》作者)、赤塚不二夫(《天才小笨蛋》作者)、水野英子(《劍膽琴心》作者)等，形成了漫畫界人稱的「常磐集團。超級經典《火之鳥》漫畫(第一部)就是在這時創作出來。

一九六○年對手塚而言，是夢想得到實現的重要時刻—東映動畫公司邀請他將漫畫《我的孫悟空》拍成動畫長片。一九六一年，手塚取得醫學博士學位，以「醫學博士漫畫家」頭銜創立了自己的動畫公司「虫製作」。

       虫製作是家小公司，製作經費遠遠不如東映動畫這等大公司充裕，手塚發明了「貧乏動畫」的省工方法—電影格式是每秒鐘捲動二十四張影格畫面，卡通電影也必須製作出每秒二十四個畫面，而手塚為了節省經費，將每張原畫都重複拍攝出三格畫面，於是原本每秒二十四張原畫立即减少成每秒只要八張原畫！一九六二年十一月虫製作發表第一部作品《一個街角的故事》，耗時一年，卻僅僅耗資一千二百萬日幣就完成了這部片長三十八分鐘的動畫。此片沒有台詞，成功的只靠配樂跟音效鋪陳故事，獲得第一屆《每日新聞》的大藤信郎賞、第十七屆藝術祭文部大臣獎勵賞，及第十三届教育文化映畫藍緞帶賞等殊榮。

       之後，由製作挑戰每週放映的「電視動畫連續劇」，被業界視為無謀之勇。當時東映動畫需要三百名工作人員花一年時間，才能製作出一部九十分鐘的動畫，而手塚想要每週播出三十分鐘的動畫，根本是天方夜譚。

        一九六三年元旦，日本第一部電視動畫連續劇「原子小金剛」，正式在電視上播出了。簡直是電視史上的最大奇蹟！

p 1963年日本第一部電視動畫連續劇「原子小金剛」

       完成這項奇蹟的魔法，除了之前提過「一張原畫拍三格」的省工法外，手塚還採用了「靜止畫面」及「重複使用片段畫面」的節約法—一張靜止原畫可以盡可能用氣氛、口白、音樂等其他要素補強拍成最長秒數，整個畫面只要小部分動作即可，還有將同樣畫面回收多次使用。另外，手塚為了籌措將近三分之二的經費，以自己未來的漫畫稿件預先借款。

       用破釜沉舟決心進行這部動畫製作，所幸，象徵科學光明未來、呼籲人與機器人可以和平共處的動畫《原子小金剛》大受歡迎，虫製作也順利存活下來，之後在一九六五年推出第一部彩色電視動畫《森林大帝—大獅王》，六六年推出以交響樂為主題的《展覽會之畫》，在六七年再度獲得大藤信郎賞、藍緞帶賞，及亞洲影展動畫獎。而六七年推出《森林大帝—大獅王》動畫電影更勇奪威尼斯影展銀熊獎。

p 森林大帝

　　但另位動畫大師宮崎駿日後卻對手塚這種為「省錢」想出來的應急手法頗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導致日本動畫動作呆滞、不夠流暢，製作水準無法提升的罪魁禍首，就是手塚治虫。

　　在日本動畫仍在草創之初，整個產業界尚不健全也不夠強盛，手塚提出大幅節省成本的製作方式，將電視卡通連續劇的執行變成可能，使得創作量大增，同 時讓更多觀眾變成動畫的擁護者，快速增加動畫產值後，動畫產業界就能迅速強大。這也就是為何日本動畫產業在手塚影響下，得以如此迅速建立起動漫王國的龐大規模。

　　而日子過去，當日本動畫產業強盛到可以進入重視品質、進入宮崎駿期待「能與外國動畫競爭」的優質動畫創作階段時，可惜，因為手塚大師之名提倡了這種偷工減料法！導致全日本動畫界全都仿效手塚的妙方，無人敢有異議提出新作法！日本動畫界後輩完全沉溺在手塚建立省錢製法的快感中，把心力投入創出更省錢的製作方式、或者更新的製作技法來「騙」過觀眾繼續覺得省錢的動畫仍有可觀之處。長久以來刻意壓低製作成本的結果，也造成電視動畫製作費普遍偏低的後遺症，使得後輩無法爭取到較高的經費來改善動畫品質。無怪乎宮崎駿會把矛頭指向手塚大師。

　　手塚的省錢妙招也讓自己捲入困境，就在虫製作得獎連連之際，危機卻悄悄四益，手塚只追求品質、顧經費開銷的行事風格，在製作經費長期不夠寬裕的情況下，造成虫製作的財務逐漸吃緊。即使一九七一年手塚自辭社長職務，虫製作仍難免一九七三年宣告破產倒閉的厄運。

　　手塚曾經想逃跑躲債，但被好友勸下，於是再度重操畫筆，只不過年少時為了發抒熱情的創作，此時成了抵債的商品。或許是對人生有了另番體驗，手塚這時期創出了更多不朽名作，如《怪醫黑傑克》、《三眼神童》、《佛陀》等，瀰漫著濃濃的探索生命意義的哲學思想。

       直到一九七八年，手塚才重回動畫製作崗位，為日本電視台製作二十五週年台慶的動畫後，又開始多部動畫創作。一九八四年推出動畫《跳躍》，獲第六屆國際動畫節大獎，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獎。

       一九八八年三月，手塚住院檢查證實罹患胃癌，手塚在抗癌過程中，在病房裡仍未中斷創作，一九八九年二月九日，手塚離開人世，享年六十歲。

    動畫是手塚最深刻的夢想，卻也讓手塚嚐盡失敗滋味，諷刺的是，經過嚴厲的挫折，更富哲理的經典創作反倒一一誕生，或許這正是漫畫《火之鳥》揭露的「人生無常」意涵！一代大師遺留給人們眾多精彩作品，還有無限的感念。

p 火之鳥

二、漫畫作品的類型風格

手塚作品的特殊技法，可能已被現今人才輩出的漫畫新秀不斷以新技法超越，但手塚首創的技法在當時卻是劃時代的創舉，影響並啟發了許多創作者開發新技法的可能，這功績絕對是歷史上最重要的一筆。

手塚作品的特殊風格可分為技法及內容兩方面來討論：

（一）技法方面

手塚大量運用電影鏡頭的概念及電影語言融入漫畫之中，使原本刻板的漫畫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活潑轉變。如手塚漫畫中常會顛覆在過去傳統漫畫人物位於畫框左右的習慣，改採各種不同的視角來呈現不同畫格要表達出的氛圍。配合適度加強效果的特寫畫面，使得畫面凝聚魄力，就可以牽引讀者急於閱讀下一格畫面的情緒。

而更突破傳統的就是手塚的畫格常是不守規矩，時大時小，人物還會破出書格到其他畫格，連該隱身畫後的作者都常被畫出來調侃劇情一番。這種被當成干擾閱讀的新畫法，令傳統漫畫家搖頭，卻讓求新求變的讀者大為激賞，在手塚靈活的搭配下，漫畫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動感，可比擬將電影畫面格放到漫畫裡呈現一般，自然能緊緊抓住讀者的目光。

（二）故事內容方面

由於手塚好學，家承文學藝術等修養，又酷愛自然科學，學識淵博不在話下，加上自小隨母親浸淫在寶塚舞台劇表演欣賞之中，學習到說故事的好本事，在描述漫畫劇情時，不但生動有趣，而且言簡意賅，饒富哲理。

作為一個產量驚人的漫畫家，手塚治虫生平畫了超過400部漫畫，而且每一次連載時他都會提給編輯超過三個點子，最後只選擇其一來作畫，算上未能出版的創作和構想，手塚一生所創造的故事題材、人物和世界觀無可計量，遍及了生活、歷史、醫學、科幻、音樂、宗教、哲學等多個面向，能夠有如此多的想法，便是因為他源源不絕的好奇心，不論幾歲，手塚想要知曉一件事便會追根究底的問，每一個接觸的領域都用心成就，就像他對於昆蟲的熱情一樣，所有的創作便是融合在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課業、愛好、所見所聞。雖然在這之中有不少興趣和外務影響著他，手塚依舊謹記當年美術老師的一句話：「不論如何，你都不能放棄畫漫畫。」

p 「怪醫黑傑克」著名場景

他的作品主題包羅萬象，有探討生命哲理的《火之鳥》、《佛陀》，述說古文明傳奇的《三眼神童》，預言未來世界的《原子小金剛》，描繪科學幻想世界的《大都會》，以自己擅長的醫學專業並諷世論調的《怪醫黑傑克》，以表演職業介紹世界戲劇的《彩虹鳥》，一針見血點出醫界與人性排除異己黑暗面的《生之讚歌》，或是論及成人題材的大膽內容，手塚豐沛的想像力編造出眾多五花八門的題材，把知識跟幻想混假於真，讀者難辨真假之餘，就這麼陷入手塚迷人的故事世界。就如同他在小學推出科學雜誌，手塚的作品總帶有一些新奇的知識，又像他在廁所張貼的漫畫連載一樣令讀者捧腹，如此獨特而遼闊的觀點，不僅在當時是極為稀少，至今仍舊是經典佳作。

結語

手塚治虫藉著漫畫作品，想要告訴世人，生命是機會、是希望、是可能性、是盼望，是人能在世間最深刻體會人事物的本錢。所以，只要生而為人，這一生都要為自己的生命與世界爭戰，直到斷氣的那一刻，檢視自己的人生，是否成就了人的身心靈三方面滿足，是否活出自己認為滿意的人生，以達到生命意義與價值的最高目的。這也是手塚在年輕時，經歷過二戰的可怕後，確定了自己畢生的主題：追尋、彰顯生命存在的尊嚴與價值，他用盡他的一生在這個主題上，更顯示出他是一位熱愛生命的鬥士。手塚對日本動漫畫界來說，是一個指標性的人物，談到日本動漫的歷史就不能不提到手塚的貢獻。他是一位不畏懼用任何題材、任何表現手法、任何意識形態，甚至任何宗教理念進行創作的漫畫家。他擅長大膽的重塑過去、假設未來，其故事脈絡與種類多元廣泛。他更是一位讓日本漫畫躍升為動畫的推手，往後的漫畫轉型為動畫的這條路徑，成為後世漫畫作品必經的道路。手塚認為漫畫應該要被視為正統文化，藉著廣大的主題、人物性格深刻多變、畫面真摯又強烈，去碰觸每位讀者的心靈世界。

手塚的作品經歷了快一個世紀的時間流變，仍然在二十一世紀影響著這個世紀的人。當讀者拿起手塚的漫畫，會被吸引的原因是什麼？跟現代漫畫做比較，手塚的漫畫沒有精緻的構圖和筆觸，沒有過於煽情或暴力的畫面，取而代之的是手塚風格的幽默、出現在故事中的價值觀，以及每每讓人深刻反思的人生哲學。